2015年12月14日 星期一

美加東部紀行 之2






美加東部紀行之 2

 二○一五年八月一日。星期六。Day 3。

今日簡兄與親人──他的幾個外甥,其中范林弟更也是筆者昔日的廣院同事,他旅居多城多年,是道地的識途老馬,難得他的舅父母──簡兄夫婦、加上十多二十年未再晤面的筆者一起到步,他當然極盡地主之誼。

中國人傳統「民以食為天」,只要有中國人聚居,人不論多寡,地無論大小,中餐茶樓食肆林立是其必有的景象。多倫多是北美著名僑鄉,是加拿大安大略省首府,亦是加拿大的最大城市,經濟中心,當地華僑及華裔人口多達四十萬,相當於加拿大全國總人口的百分之一。以多倫多華僑鼎盛的規模,茶樓食肆的蓬勃自是不在話下,但縱是食肆林立,從幾間有名的酒樓座無虛席,拿著號碼順序等待能有一席之地的食客尚絡繹不絕,可見多城飲食業實大有可為。

范兄弟及姐姐等首先引領大家至北約克(North York)Victoria Park Ave的『紫京盛宴』「飲茶」(廣式點心品茗)。幾經辛苦將車子停泊好,但茶樓內人聲鼎沸,拿著號碼順序等待的更是像將茶樓包圍,為免浪費太多等待時間,沒辦法大夥兒只得轉往另一位於烈治文山市(Richmond Hill)的高級食府『釣魚台國宴』,因為該處面積夠大,能夠容納更多食客。不料移師抵達後,才發覺此處仍然是座無虛席,仍然須要拿號碼等待。至此大家都不得不一致同意等待,不再作移步的打算了。還好地方廣闊,座位眾多,一會兒功夫便有專人帶領就坐,可以品嚐馳名的點心了。

取名『釣魚台』,不由令人聯想起位於中國北京那作為元首級貴賓來訪的下榻及會晤、會議場所之『釣魚台國賓館』。事實上『釣魚台國宴』佈置得彫樑畫棟,環境高雅,氣派豪華,茶具、餐具也很講究,席桌之間不會太擠,點心也不錯,與中式餐飲業亦相當蓬勃的洛杉磯相比,恐怕只有過之而無不及。

下午與此次同學會接待人之一的EY聯絡,他馬上提議來相接,於是便與簡兄、秀鳳、范兄弟及其家人等先暫時話別,此時正巧下著大雨,滂沱急雨稍歇後, EY專車開到,揮別了簡兄等便隨他駛向其座落於萬錦市環境優美的豪宅。晚上,EY對老同學表示要盡地主之誼,特開尊駕帶領筆者夫婦遨馳十多二十分鐘,抵達上海菜館『阿拉廚房』(ALA Kitchen),品嚐他口中全多倫多最道地的上海美食。在佈置得別具一格的環境中,除了品嚐到道地上海風味的“南翔小龍包”外,EY還特別介紹了他的最愛──“荷香東坡肉”,他是美食專家,有他的口碑,自然胃口大增。美味當前,大家吃得痛快淋漓,更將平時幾已不嚐的「肥」肉清理得乾淨俐落,感謝他的好介紹。

晚上快十一時,美東維珍尼亞州的開能夫婦開了整日車正摸黑抵達,大家興奮莫名,七嘴八舌、吵吵鬧鬧下,最後體諒開能舟車勞頓,放他一馬,准予休息睡覺,當然那個發號施令的權威人士不會是筆者。


【待續】

v魯凡 12/11/2015(二○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發表於洛杉磯越柬寮報、遠東時報)



2015年12月10日 星期四

美加東部紀行 之1


美加東部紀行之 1

 三年一度的同學會,隨著旅遊、歡宴、共聚的結束,來自各地的同學都分別各自踏上歸程,“2015年8月多倫多第四次同學歡聚會”正式宣告曲終人散。

由於此次同學會是在北美加拿大華人眾多的多倫多市舉行,隨著昔日老同事、住在美東費城的簡兄夫婦有意開車往多倫多探親,而維州李開能同學夫婦屆時亦會開車北上多市參加同學聚會,筆者因利乘便,特先到美東賓夕凡尼亞州的費城與昔日舊同事先聚聚,然後再隨車往多倫多,回程可乘開能同學的車子回費城,一舉幾得何樂而不為?

二○一五年七月三十日。星期四。Day 1。

乘搭昨夜從賭城拉斯維加斯轉機的夜機,今早六時十分抵達費城PHL國際機場,馬上聯絡來接機的昔日同事張堅女士,原來她與夫婿開著車正在機場範圍打轉,因此報告了位置後很快她便出現在面前。

雖是多年不見,健談的她一下子便把隔膜甩開。除了寒暄別後概況,沿途路上她也不吝介紹區域狀況,果然是老馬識途。因為距離不遠,她先接我們到她府上休息,剛才在家門口停泊好車子,住在郊區的簡兄及秀鳳夫婦亦即抵達,他們是專程來接筆者及內人的,由於張堅住區離機場近便,故先到機場接我們到她府上等待簡兄到來。他們這些費盡苦心的安排,令人深感體貼與感激。

距離早上開市時間尚早,在三位地主熱情帶領下,在中國城筆者夫婦先品嚐了數件差強人意的廣式點心,沿路步行一週,聊算是短暫的到了費城傳統華埠一遊。中午吃過道地的越式餐點,再往費城與新澤西州一河之隔的景點略為瀏覽,蹓躂。在夏天的東部大城,感覺上氣候與洛杉磯差異不大,陽光也比想像中猛烈,很難與冬天時節鋪天蓋地的靄靄白雪連想在一起。


午後別過張堅,隨簡兄、秀鳳夫婦專車打道回簡府。簡家豪宅位於費城西北方約兩小時車程的郊區,田園風貌,環境優美,遠離大城市的塵囂。偌大的兩層樓房,只夫婦兩人居住,筆者不由馬上要求能長期落籍居住,能做個寄居閒人應該也挺不錯吧。當然這只是個開開玩笑的說詞而已,暫時陶醉一下,學學李白『但願長醉不願醒』又何妨?


二○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星期五。Day 2。

夏天的太陽起得早,約清晨六時,大家(其實只有四人)準備就緒,開車離開,向西北方進發。沿途風景秀麗,都是青翠綠樹叢蔭,與慣於往來的南加州開往鳳凰城、或開往賭城拉斯維加斯的沙漠風情實大異其趣。費城路段更是玉米田連綿不絕,不愧玉米著名盛產地。

在賓夕凡尼亞州與紐約州附近,自然景色更是迷人。簡兄秀鳳是識途過客,不忘指點江山一番。據說此段路感有四季分明之分野,再過月餘,此時一片片的青翠綠樹,就會轉化為漫山飄紅的秋天景色,環境更為優美,蕭索。對居住南加州亞熱帶氣候型的筆者來說,這些優美環境的相遇只能寄託於理想的將來。

在紐約州水牛城(Buffalo)美加邊界,長長的車龍,都在排著車隊等待進入加拿大國境。據一般大國子民心態者描述,總認為美國公民進入加境很簡單容易,要入境美國就查揖比較嚴峻,其實海關進出都有其相關法規依據,嚴峻或簡單是隨著時局的牽動有關,美加國民的相對待遇自是一視同仁的。

出了水牛城就是加國安大略省境地,沿著安大略湖,經過咸美頓市(Hamilton),以及華人眾多的密西沙加市(Mississauga),終於抵達簡兄親人在多倫多東部士嘉堡(Scarborough)的居所。放下行李,即時便到附近商場的粥粉麵店將肚子「醫」好,當晚就在此留宿過夜,出外靠朋友誠不我欺也。


【待續】

v魯凡 12/04/2015(二○一五年十二月四日發表於洛杉磯越柬寮報、遠東時報)

2015年5月7日 星期四

2015-05-07 洛城隨筆


『四十年』雜寫


四十年來家國,十七萬平方公里地鄉土。最是倉惶4月30日,揮淚別山河!

四十年了,有人悲聲痛哭亡國四十週年,有人熱烈慶祝統一四十春秋。當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舉國上下大事宣揚四十年前為民族解放、為國土完整而戰,最後得到全面勝利而興高彩烈邁過四十個年頭之際,大洋彼岸美國加利福尼亞州,南加州橙縣小西貢越南人社區的部份街道及洛杉磯羅斯密市山谷大道,每年此際均不約而同地懸掛上亡國前越南共和國的黃底三紅間條國旗,對四十年前的失敗作個抗議也好,作為警惕也好的紀念活動裝飾。旌旗何辜?空教一方『白馬金鞍隨武皇,旌旗十萬宿長楊』;彼方卻落得一幅淒涼晚照,一闋無奈離歌。

今年正是為自由政制或共產政制而糾纏了二十年的越戰結束後的整整第四十個年頭,所謂成王敗寇,勝利的一方永遠立足高地,點指江山,意氣風發,儼然為天下人而請命;而敗軍殘勇之輩倉惶辭廟之後,無面目再見江東父老矣。四十整年,望西猶記,烽火南越鄉?

每年此際,孤臣遺老都有:『惶恐灘頭說惶恐,零丁洋裏嘆零丁。山河破碎風飄絮,身世浮沉雨打萍。』的慨嘆。

有當年投奔怒海、冒九死一生、最後定居西方自由國度的華人,訴說當年被共產政權迫害的淒慘往事之餘,更感慨兩岸政府對華僑被迫害或則無動於衷,或則口惠而實不至,甚至因為登記願意隨中國撤僑前往中國,而最後成為被越共清算的藉口,因而產生對兩岸政府的不滿更甚於越共政權。一句『龍的傳人有難時,龍的家鄉何去了?』一葉落而知天下秋。

有人痛陳一些論說『迫害我們的是越共非中共,要恨就恨越共』是可哀的,因為如果沒有中共、俄共,又何來有越共?

有人嘆息當年戰火烽煙,令致拋家棄園,四十年後感慨何處是吾家?剪不斷臍帶的兩岸雙親能允許失散的兒女回家嗎?

有人懷念四十年前今天叫胡志明市的西貢,遙望湄公河,問何時能春歸故里?

有人最氣憤不平的是當年中國拒收越南華人回國的理由是『這些華人都已經入了越南籍,是外國人,不是中國人,中國政府不可能接收越南人回國。』(?)據此痛駡中國不是個東西,而台灣也好不了那裡去。卻他同時又記起泰國難民營的一幕,有中國代表團要接收難民,但卻沒有任何人願意前往中國,因為……。

四十年,有人……,更有人……。

四十年,還好,甚為可「喜」的是,有人什麼都不記恨了,只獨恨龍的家鄉,只獨恨萬惡的中共,將大義滅親、株連九族的「傳統美德」發揮得淋漓盡致。

偉大的美國第35任總統約翰甘迺迪(John Fitzgerald Kennedy)1961年1月20日講話的名句:『不要問國家可以為你做什麼,你應該要問自己可以為國家做什麼。』"Ask not what your country can do for you --ask what you can do for your country."  甘迺迪總統所說之所以成為名句,因為對象是美國人,如將之略改為對華人說『不要問祖國可以為你做什麼,你應該要問自己可以為祖國做什麼。』君以為結果會如何呢?

四十年,越戰,越南華人,余已疲憊,我已麻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