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1月13日 星期三

2019-11-12 洛城隨筆













近日與FB好友E書往來,常會提起一些成語以及一些歇後語,對在文章中引用成語、歇後語的頻繁率及作用雖略有分歧,但對引用恰當的成語能對文章起到畫龍點睛之效那是一致的肯定,畢竟中國成語常帶有歷史故事或者哲學意義,一個固定短語,輕易而生動地表達了一個固定的語意,這在中文的使用上是非常普遍的。

話說昨天偶然在油管(Youtube)看到「BTV 北京衛視」的一個歷史紀實節目《檔案》:《榮壽固倫公主與慈禧的深宮母女情》(201998日首播),北京衛視給《檔案》下的定義是「檔案是一檔紀實欄目。這裡有讓人史料未及的內幕紀實,也有國際國內大案要案、社會傳奇、情感故事,更融合了國外最新傳奇探索節目和國內欄目形式,揭開風雲人物的驚天秘聞,讓你大飽眼福,滿足你的求知慾。畢竟,吃瓜,我們是認真的。」看了該集節目,從主持人不疾不徐、仰揚頓挫的解述、加上古董式放影機、現代放影機交錯播放的一些輔助影片,的確揭開了歷史人物的秘聞,讓人大飽眼福。

節目無疑是成功的,無論是從史實,道具,主持人功力等等都看得到製作單位的認真,只有一處,可能基於百密一疏而忽略了一個事實,雖然對整個節目來說不是什麼大問題,筆者仍然感到有商榷的空間。

節目進行到431秒之際,主持人來到滿插藏書佈景的黑長桌子後面,拿起桌面上的白手套戴上,取起桌面上的一本據主持人稱是經過多方查找的清末著名文學家許指嚴(主持人口誤說成許嚴指)的《十葉野聞》中找到的一篇關於榮壽公主的小傳來佐證節目的可信性。筆者要說的是那雙白手套的用途。

眾所週知,當某種物件要從某處取出來之前先戴上白手套,則此用白手套拿取的東西便更凸顯其貴重性,而那戴著白手套拿著貴重物件的就算不是專家也確實是工作認真又負責的人。但見主持人從文夾中取出的貴重物品—《十葉野聞》,外觀上倒很潔白新穎,完全看不出有古籍的觀感。接著主持人將白手套拿著的書冊作個近距離特寫,鏡頭下這本貴重得要用白手套拿著的書冊卻是從右向左翻、用簡體字印成、內文是用簡體字橫行排列的《十叶野闻》,這個貴重性的認知落差真不可謂不大。

中國古籍浩繁,流傳下來的要妥善保管、保護,自是一個重視國家文物的基本方針。所謂古籍自必年代久遠、歷史悠久,不說甲骨文,古書從篆書體、隸書體、行書體以降至現今植根於楷書體的所謂繁體字書冊都是自上而下直寫、自右到左排列行文,到了上世紀八十年代,中華民國政府為了便利大眾書寫與閱讀中英文並存的文字,明文規定公文之中文橫式書寫方向改成和英文一樣的由左而右,不過直寫中文時仍是要由右至左。

用簡體字由左而右印刷成書的冊籍,最早最早也必定是在中共在大陸建政之後,盡其量亦只有七十年,顯然這完全不是什麼泛黃殘破的古典書籍,戴上白色手套煞有其事隆而重之的拍攝手法,實教人大失所望。  

回頭呼應本文開始的話題,這個節目出示白手套的例子,如果用一句成語來概括其說,意義相近的起碼有「畫蛇添足」,「小題大做」,其實最貼切的應是「多此一舉」。「多此一舉」是指做毫無必要的、多餘的事情。「多此一舉」的歇後語亦不下十個,有北方的、南方的方言組成,如「戴斗笠打傘」,「吃鹹魚蘸醬油」,「雨下澆花」,「瞎子提燈」等等,而最通俗亦最傳神的則莫過於「脫褲子放屁」。隆而重之戴上白手套展示的不過是近代普通書籍,不是多此一舉嗎?


當然,對一個製作嚴謹的節目一時之疏忽亦不應妄加指責,只是有感於一個可能的習慣卻影響了整體的水平。提出的意見希望有關單位今後能多予注意改善,否則筆者今天的言論就真的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了。


l魯凡  2019.11.12   


2019年9月23日 星期一

2019-09-23 洛城隨筆













自本年初起,香港特區政府鑑於現有制度未能將牽涉一宗台灣命案的香港男子陳同佳引渡回台受審,要求修訂原有《逃犯條例》解決不能向台灣、澳門和中國大陸移交疑犯和進行法律協助的法律陷阱,立意很好,卻被反中人士以及反中傳媒有意誤導,將此草案稱之為「送中條例」,挑起民眾反對將逃犯直接送往中國,藉此假議題從69日起發動大規模示威遊行,示威者之後與警方發生暴力衝突。自此之後示威者幾乎每周都發起常態抗議活動,並從一開始的和平示威演變成警民衝突。示威者甚至升級策略,將示威活動升級為暴亂,並擴及至香港各地,與警方間的衝突因而愈演愈烈。到了八月中旬,示威暴徒兩度癱瘓香港國際機場。916日,警方共拘捕了1,400多人,超過136人遭到檢控。這次由示威演變成的暴亂被視為是1997年香港回歸以來最嚴重的政治事件。

香港暴徒襲擊警察
事件演變踏至現在九月下旬仍在持續,仍未有平息的跡象。期間反對派、反中人士一直都在高聲譴責香港警方過度使用暴力而對暴徒們升級的暴力卻隻字不提,其雙重標準的表態實令人無法苟同。

近日美國星島日報美西版社長兼總編輯梁建鋒先生在其擔綱播出的清談節目《總編輯時間》中特別對此作出義正嚴詞、擲地有聲的駁斥,並對香港警察維護社會秩序、維護法制的作為給予正確的詮釋,以正視聽。以下『』引號內文是筆者就梁總編有關此項涉及暴力的談話所作之筆錄。(原談話是以廣東話進行,筆錄已經過整理。)

『暴力是有因果的,這是很簡單很淺顯的道理而已,但是如果你帶了政治的有色眼鏡就很難說了。香港過去在六月以前難道一直是防暴警察天天都在街裡巡邏、見到人就撲打的嗎?難道過去香港的遊行示威警察都是這樣衝過去就這樣抓人的嗎?當然不是呀,香港警察是一種被動回應式,那些非法集結,你們在這裏安裝鐵馬、安裝各樣的、拿著裝備武器的,不用武力要驅散你們時要怎樣驅散啊?警察就是法律上賦予他們有使用武力的權利。為什麼呢?因為這是他的職責,他們要使用武力去保護民眾的生命和財產安全,去維持社會的治安秩序,更加也要去保護他自己。所以警察使用武力是在法律的規限底下是他的責任。如果因為這樣他亦是冒著他自己有生命危險而做這份工作的。所以如果街頭不是出現這些暴力的抗爭者、或者是違法的行為的話,警察就不需要用到武力了,所以有因有果就是這個意思,這是個很簡單的道理其實不需要多說,如果你是蓄意帶了一個有色眼鏡那就無話可說了。』

佛教有所謂的「因果關係」,簡單的解釋,就是「種什麼因,得什麼果」、「種瓜得瓜,種豆得豆」,只有付出了一定的代價才能夠獲得想要的結局,前因後果有著很多的關聯。

最簡單的舉例,你想吃西瓜,就要種西瓜的種子;今天你吃著甜葡萄是因為早前你種下甜葡萄的種子;如果你想吃青豆,卻種了苦瓜的種子,那你就絕對吃不了青豆,只能吃苦瓜了。

因果、因果,有了前因,才會有後果,這個淺顯易懂的關係,早已超越了宗教的範疇,成為了人世間一切生滅變化的定律法則,任何思想與行為,必然導致相應的結果。

這些別有用心、故意持著雙重標準的反對人士,希望你們不要昧著良心,倒果為因,所謂人在做,天在看,這些歪理完全經不起考驗,就算是老奸巨猾的狐狸時間長了也會有露出尾巴的一天的。


l魯凡 09/23/2019

2019年8月18日 星期日

2019-08-18 洛城隨筆





最近兩個多月來最牽動世界、尤其是華人世界的新聞,當然是香港由反對政府修訂《逃犯條例》的示威遊行,而急速惡化變成一連串暴力恐怖事件。由每週一次的集會遊行,進而每週數起;集會地點由金鐘、灣仔、擴展至全港十八區;佔領、破壞立法會;包圍稅務局總部大樓、警察總部;圍堵中央政府駐港聯絡辦公室(中聯辦)、向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徽投擲墨水彈;尖沙嘴扯下國旗丟進海裡;示威者發起行動干擾地鐵等公共交通系統,設路障阻塞交通,癱瘓香港國際機場,等等等等。香港是否繁華落盡,從亮麗轉為黯淡?昔日的東方明珠又將何去何從?

在持續的一系列示威暴力浪潮之下,最近有多間大型香港公司、地產發展商如長江集團、新鴻基地產、恆基兆業地產、太古、信和集團、新世界發展、香港地產建設商會等先後分別在當地報章刊登廣告,譴責示威者的暴力行為已嚴重擾亂社會。當地時間八月十六日,香港多家報章刊登了署名「一個香港市民李嘉誠」的兩個整版廣告聲明,其中一款廣告有表示「禁止暴力」的插圖,頂端印上「最好的因,可成最壞的果」字樣,中間兩邊寫著「愛中國、愛香港、愛自己、愛自由、愛包容、愛法治」,下面是「以愛之義,止息怒憤」等字眼,下款是「一個香港市民李嘉誠」。另外一款廣告則更簡單,只寫著:「黃台之瓜,何堪再摘」八個字,下款亦是「一個香港市民李嘉誠」。

作為已退休的香港首富李嘉誠先生,幾十年來在香港可說是叱咤風雲,無人不識,有人形容他的動向「是香港人的寒暑表」,他說的話「比香港特首更舉足輕重」;從衣食住行等各方面來說,香港人「基本上離不開李嘉誠」。李嘉誠先生在香港的影響力是無庸置疑的。

我們先來看他的「最好的因,可成最壞的果」廣告。有人留意到把這數句話最尾的字拼起來,會形成這樣的「藏尾詩」句子:「因果由國,容港治己,義憤民誠」,而另外拼成的句子是把原來句子的最後兩字串連起來,便成為「自由中國,包容香港,法治自己」(可參考附圖)。姑勿論這樣的說法是否牽強,一整版自己設計、文字不多的廣告,「最好的因」不是指明示威暴徒的初衷是對的嗎?「禁止暴力」卻沒有說明是誰的暴力,模稜兩可、各取所需的說詞其真實的想法是什麼?弦外之音又透露了什麼呢?給人太多的想像空間。

另一則「黃台之瓜,何堪再摘。」的廣告更見簡潔俐落,只要知其典故,所指便不言而喻。  

「黃台之瓜」典故出自唐代「章懷太子」李賢,唐高宗李治第六子,即武則天次子。李賢在兄長李弘死後當上高宗的太子,但終日被野心勃勃的母后武則天逼得不能安枕,最後更被廢為庶人,其後更被逼死。李賢在當太子時,有感於母子親情在權力鬥爭之下已蕩然無存,乃作《黃台瓜辭》,以黃台之瓜比喻唐代宗室,藉此勸告武則天不要再對自己的子女趕盡殺絕:

      「種瓜黃台下,瓜熟子離離。
    一摘使瓜好,再摘令瓜稀。
    三摘尚自可,摘絕抱蔓歸。」

這個「黃台之瓜」的出典,所表達的意思是告誡母親,不要再逼害自己家人,把子女趕盡殺絕。這與另一著名兄弟相殘的典故、三國時曹丕嫉妒其弟曹植,下令其於七步內作出包含兄弟之意而無兄弟二字的詩,否則將其處死,曹植沒走到七步,便以煮豆為題材、吟出諷刺骨肉相殘的《七歩詩》: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同樣是骨肉相殘的典故,前者是母親逼害子女,後者是長兄逼害弟弟,而論知名度後者更為廣泛流傳,然而李先生捨更為人知的兄弟相殘典故,而引用長輩逼害家人之典,其寓意的摘瓜者、逼害者是誰不是清清楚楚地不言而喻了嗎?

李先生把此兩份廣告分別刊登於各大報章,而「黃台之瓜」的廣告被安排刊登於其中之一的《大公報》,眾所週知,《大公報》的立場明顯地支持中國,一向被認為有官方背景,將「黃台之瓜」刊登於該報,誰是瓜?誰是摘瓜者?以他首富頭腦之精明,沒有用意是很難令人信服;亦以他首富頭腦之精明,兩則轉彎抹角、模稜兩可、各取所需、面面俱到的廣告已經盡顯縱橫天下的老狐狸本色。

我們可以理解商人一向明哲保身,不輕易對政治事件表態以免得罪任何一方,影響生意的立場,但問題是這場動亂已經惡化成恐怖主義,暴徒的各種動作明確的是一定要將香港置於死地,那商界還能明哲保身嗎?所謂皮之不存,毛將焉附?所有營商環境都被破壞後,他們還有生意可做嗎?

不要追問筆者個人對李首富、對這些廣告的看法,首富已經親身演繹了各取所需、各自解讀的錦囊,筆者跟大家一樣,一起去各自領會吧

 

l魯凡 08/18/2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