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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10日 星期二

2025-12-18 《悼念「如梅」好友》

悼念「如梅」好友
 
笑語春風滿世間,
扶危樂善不知艱。
一生明朗如梅影,
雪裡清芬照玉顏。
 
有些告別來得太快,
快到我們還來不及準備好說再見。
妳總是帶著熟悉的笑容出現在我們身旁,
如今郤只剩回憶靜靜停留。
妳的善良,妳的真誠,妳的笑聲,
都早已成為我們心中不可取代的一部分。
雖然妳已遠行,
但妳留下的溫暖不會消失。
再見了,我們的朋友。
願風輕輕,願光長明。
願妳在另一個世界安好,
無痛、無憂。
 

@魯凡2025.12.18



2013年7月17日 星期三

2013-03-13 煩惱集


從成語:『毛遂自薦』說起

《史記‧平原君傳》:「秦之圍邯鄲,趙使平原君求救,合從於楚,約與食客門下有勇力文武備具者二十人偕。平原君曰:『使文能取勝,則善矣。文不能取勝,則歃血於華屋之下,必得定從而還。士不外索,取於食客門下足矣。』得十九人,餘無可取者,無以滿二十人。門下有毛遂者,前,自贊於平原君曰:『遂聞君將合從於楚,約與食客門下二十人偕,不外索。今少一人,願君即以遂備員而行矣。』平原君曰:『先生處勝之門下幾年於此矣?』毛遂曰:『三年於此矣。』平原君曰:『夫賢士之處世也,譬若錐之處囊中,其末立見。今先生處勝之門下三年於此矣,左右未有所稱誦,勝未有所聞,是先生無所有也。先生不能。先生留!』毛遂曰:『臣乃今日請處囊中耳。使遂蚤得處囊中,乃穎脫而出,非特其末見而已。』平原君竟與毛遂偕。」
上述出自西漢司馬遷的中國古老典籍《史記》中《平原君列傳》記載之毛遂自薦的故事,講述的是西元前257年中國戰國時期一位名叫毛遂的人向趙國的平原君自我推薦。這個典故留給後代兩個著名的成語:『毛遂自薦』及『脫穎而出』。現在『毛遂自薦』一般用來比喻一個人自告奮勇、自己推薦自己擔任某項工作,最終獲得圓滿成功 ;『脫穎而出』是指錐尖透過布囊顯露出來,比喻真本領全部顯露出來。
毛遂是個有真材實學的人,在這個故事中,除了強調了他處於被忽視的逆境時能夠把握著機會來臨之瞬間,勇於將自己的長處表達出來,從而改寫了自己的一生外,其實基本上亦間接印證了毛遂本身之真材實學得到了發揮而能夠將艱鉅的任務完成。毛遂這種勇於自我推薦的表達方式,與今天美國傳統教育方式所強調、及主流社會各階層勇於自我表達之傳統作風甚為相似,甚至可說是如出一轍,卻與中國人的傳統保守作法大異,更遑論是在二千多年前更古老、更保守的時代。毛遂自薦的成功,最基本的因素是必須具備真實的本領,即使一時被埋沒遺珠,有朝一日亦必能脫穎而出、一飛冲天,如果只是嘴巴上的賣弄,沒有真材實學,縱使一朝站得高處,到頭來仍是鏡花水月、得不償失的。
洛杉磯僑社一個群策群力的教育組織,為了管理方面更能達到完善,最近要成立新的董事會以竟其功。新董事會成立之前,一位准新董事在報章上發表了對該教育組織今後應該如何發展的看法。文章中除了提供了對該教育組織的寶貴意見外,其中有一段提到該組織:『約一年前,有一位人士毛遂自薦,願意為華文教育鞠躬盡瘁,負責推動XX華校復課,透過傳播媒體宣揚,並舉行XX華校成立30周年籌款晚會,用心良苦。』云云,聽說該位被此篇文章形容為毛遂自薦、願意為華文教育鞠躬盡瘁的人士,在新董事會成立會議上就此四字成語向該文作者、新董事會之准新董事表達强力抗議,尷尬的氣氛在另一位原組織的資深資產管理人、用「自告奮勇」作註解下得到淡化而和氣收場。
該組織要如何發展及人事上要如何調整均非本文之討論範圍,就詞說詞,筆者有興趣要談的主要是這句『毛遂自薦』成語的解讀與用法。如果對《史記‧平原君傳》所記載有關毛遂的故事充分了解,應該會理解到『自告奮勇』只是『毛遂自薦』的近義詞,與『毛遂自薦』始終略有差別,雖然兩者之差別表面上是如此的模糊不清。『自告奮勇』是指主動要求去處理某項任務,強調的是事前的主動要求,至於能否完成任務則另當別論。而『毛遂自薦』除了具備了事前的主動要求外,更有達到圓滿完成任務的結果,這個圓滿完成任務的結果就正是『自告奮勇』之所缺。
由這兩句成語的深入比較,可知『毛遂自薦』可涵蓋『自告奮勇』的全部意思,而『自告奮勇』卻未能達到『毛遂自薦』的全部內容,這點是必要分清楚的。無論如何,『毛遂自薦』絕對不是貶詞,相反地卻是比『自告奮勇』更具褒意的讚頌詞,前述被形容為毛遂自薦、願意為華文教育鞠躬盡瘁的人士,除非當初不是自己主動要求處理該項事務、而是被邀請、被委託而出任,與毛遂自薦不符,因此而提出抗議,可以理解外,如果是以為毛遂自薦乃貶詞、於形象有損而抗議,則大可不必,畢竟原文作者引用此句成語是表達對其肯定,具有褒揚的含義在內也。

2013-03-13(二○一三年三月十五日發表於洛杉磯越柬寮週報、遠東時報。)

2013-03-06 煩惱集

一場溫馨的嘉年華

在一個很難得的機會下,筆者有幸參加了此間中華民國僑委會對洛杉磯僑務榮譽職人員頒發證書,及頒發感謝狀予各個對中華民國國慶籌辦成功的僑團單位,該場於僑二中心舉行的盛會,由中華民國駐洛經文處龔中誠處長主持。
中午十二時半先在大禮堂後半部進行簡單而可口的便當午餐,之後儀式在中心邱副主任宣告下正式開始。沒有冗長的如介紹、演講等等繁文縟節,儀式進行一氣呵成,所有與會者均帶著愉快的心情像參加一場自家人的嘉年華會,場面熱閙而溫馨。
近年來國際間揚起尤其是美國前國務卿喜萊莉女士最津津樂道的所謂軟實力,主要是强調一個國家除了具有經濟、軍事等實力以外、而以文化、意識形態、價值觀等為主的影響力。一個得到普世認同的國家除了具有經濟、軍事等實力外,其軟實力擁有內涵的深淺,亦正是獲得普世認同的原動力。如果這是個定義的話,從出席是場儀式的國民素養,其軟實力足以證明中華民國得到普世認同,實不足為怪。
出席者無論是主角、配角,或是路人甲、乙、丙,男男女女大家都整裝楚楚,最低限度沒有衣冠不整,對主辦單位及對自己都做到了應有的尊重,這點對常常「不拘小節」的國人來說,其文明的高度是顯而易見的。
除了衣著整潔,出席者人人都興高彩烈,談吐得體,到處傳來互道祝賀美語,眉目間亦散發出動人的光彩。其實對主辦單位的尊重,就是對中華民國的尊重,只有愛國者才體會愛自己國家的珍貴,尤其是不離不棄地去愛這個長年被打壓的國家。
相對的,中華民國僑務機關與駐洛經文處,對僑胞精神上的慰藉亦處理得非常漂亮。一紙證書、一張謝狀,加上大家長的殷切關懷問候,對僑胞來說,足慰平生。
最後對儀式的場地單位、洛城僑二中心的梁主任、邱副主任等的明快流程處理,十分值得肯定。頒發數十個不同人員、不同單位,沒有浪費大家的時間,是接觸過相似的場面中最為暢順的一次。沒有司儀口沫橫飛的賣弄、沒有專人連篇大論的費話,該是其值得肯定的主因吧。

二○一三年三月六日

2013-02-05 煩惱集

天下本無事,庸人擾之而煩耳!
——透視大陸海恊會陳雲林會長訪洛風波

上月中國大陸海峽兩岸關係協會會長陳雲林抵洛訪問,此間大陸僑團美國華人社團聯合會為此組織接待委員會,舉辦兩岸問題座談和舉行歡迎晚宴,同時亦邀請洛杉磯老僑、台僑社團、越柬寮僑團等代表同場與會。因為有台僑參與,引起駐洛台北經濟文化辦事處之事前勸告、事後警責,更由此引發僑務顧問的反彈,批評經文處不應「回家打孩子」。之後經文處處長龔中誠在聖地牙哥與當地僑領茶敘時,再次强調擔任台灣僑務榮譽職者不應出席類似活動,否則辦事處「也只好做一些該做的事」,亦「要稍微管教一下」。(見世界日報127日報導。)
此段新聞見報後,僑界一片竊竊私語,果然128日世界日報「洛城新語」專欄即以《龔中誠要「管教」誰?》為題,直言龔處長的作法和用語令人難以苟同。事情經過媒體轉述、發酵、演變至此,輿論及網民的反應似乎一面倒對處長的處理方式很不以為然。經文處可能亦有此感覺,藉著本月一日此間台灣會館基金會舉辦會員新春聯誼活動期間,龔處長特就「打孩子說」及「管教說」加以澄清,說明當日對聖地牙哥僑領表示對孩子應講求愛的教育,但有些孩子愛的教育仍無效時,家長適度管教也是可理解的,但此番話事後卻演變成經文處要「管教僑務顧問」,與他當天談話內容有落差。
上述筆者只引述世界日報的報導,內容所涉亦只是經文處與某僑務顧問而已,這個風波已鬧得如此沸沸揚揚,而事實上還不止此,因為亦有另一份媒體報導此次事件時,除了言及大陸僑領、台僑等外,還說及龔中誠處長指出「越柬寮僑領應思考過去赤禍發生時,中華民國政府伸出援手,許多僑領曾提到,多虧中華民國政府,他們才能說流利中文,如今參加對岸官員僑宴,是否有符合飲水思源,此行為是負面身教。」此份媒體的影響力雖然與世界日報有段距離,但既經報導,仍然造成了一些不甚理智的反彈,就筆者所知至少便有一兩位越柬寮會所負責人甚為感冒,對經文處不滿的情緒已溢於言表,並揚言日後會向經文處要求一個交代。一件普通的事情演變成為風波不斷,除了當事人情緒上有點主觀的描述外,最大的原因還是經過第三者自設立場的轉述所致,當然此第三者可能是惟恐天下不亂而故意為之,不過大部份應是出於解讀的不同、用詞可能未能反映真正的意思,致使誤會愈來愈深,落差愈來愈大。就以該篇有關牽涉及越柬寮僑領的報導來說,搜索當日各大小媒體所有相關的新聞,就只該報有此一段,其餘的均沒有此段的報導,因此有關此段報導的正確性,不能不令人合理的懷疑。這一兩位越柬寮僑領在事情的真相還沒有得到證實時,便迫不及待地醞釀反制,未免有失之以偏概全,自陷不必要的紛爭之中。
所謂「無風不起浪」、「一隻手掌拍不響」,事態演變至此,皆由幾方面的交匯所造成,首先來談談事件的繫鈴人、男主角,駐洛台北經濟文化辦事處龔中誠處長。
中華民國的外交處境惟艱,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實,明明是領事館、總領事的級數卻只能接受辦事處、處長等普通的稱謂,更無時無刻被打壓、被矮化為民間團體,如果對手一直堅持這樣做法的話,這種形勢恐亦無法改變,這個處長實在真的不好當。眼看平時一臉忠誠跟隨在身邊打轉的朋友、僑民,很可能會接受對方的統戰,一時之間感受特深出言作出道德勸說,不料仍有一些「吃定了你」者不聽勸告堅持出席,加上媒體在不知不覺間扮演了搧風點火的角色下,隨著報導的出籠,事情的變化便越演越烈。龔處長維護中華民國尊嚴與鞏固對中華民國的向心力之用心,非常值得尊敬與肯定,只是其說法用語若真如媒體報導所示的話,便真的授人以柄,畢竟「管教」一詞除了干預了僑民的行動外,更突出了階級關係上的鬥爭,顯得有失分寸而未顧大局。其實很多事情只須去做而不必多說,經文處只須做應做的事便已足夠,不必要逞一時口舌之快、不斷給媒體提供喧嚷風波的機會,對一個職業外交官來說,應該游刃有餘。君不見美國政客這邊說對釣魚臺沒有預設立場,有關爭議希望中日兩國政府談判解決;那邊廂就通過議案強調釣魚臺由日本管治,美日安保條約適用於釣魚臺。這種說一套做一套、自相矛盾的兩手策略歐美國家最為擅長,施展起來臉不紅氣不促,亦不會惹人批評,經文處何捨此而不為?
中華民國僑民對中華民國駐外單位理應配合,尤其是身為僑務榮譽職人士更應支持協助駐外單位各項外交及僑務工作,如果硬要不配合,後果當然要自負。參加了之後被駐外單位冷落,出席僑宴的台籍與會人士,出面要求經文處「還個公道」,一位僑務榮譽職人士更滿臉無辜狀地自比為被家長打責的孩子,由此「孩子說」才引出「管教說」等一連串後續風波。粵俗有謂「吃得咸魚抵得渴」,你既然選擇要做這件事,想得到你想要的東西,就要具有勇於承擔所要付出的代價,這些以為得了便宜還想要賣乖者,咸魚多吃了,口再渴都必須忍受忍受
近年來兩岸交流密切,兩岸民間往來日趨頻繁,官員互訪、開會,亦屢見不鮮,隨著兩岸關係日益融洽,海外僑務亦理應日益親善,至少亦應僑務休兵。然而根據經文處直言,「近兩年對岸對手打壓中華民國駐外單位不遺餘力」,可見兩岸關係仍有大段矛盾落差,雙方協議的「一個中國,各自表述」還未完全落實。曾經聽過中國駐洛總領館邱紹芳總領事對處理兩岸關係的說詞,是基於「一個中國,不搞一中一台」為大原則,因此如果中國駐外單位要打壓中華民國駐外單位,其理由應不在此,蓋兩岸官員能夠破冰互訪,一中一台早已不存在。剩下的原因恐是大佬心態,唯我獨尊,矮化中華民國駐外單位為民間團體,不承認其官方地位所致。其實今時今日,中國總領館用這種心態對待中華民國駐外單位,可以說是非常之不合時宜,不要再死抱著過去那有你無我的緊箍咒,陷中央政府於不義。再說從古至今,無論封建帝制,還是民主制度,都是得民心者得天下,如果一方面積極拉攏某地的僑民,卻又一直以打壓其駐外單位為能事,此種方式除了統戰到一些當您拿著酒杯經過時,突然向您高喊與主題無關的「釣魚『臺』是我們的」、連拍馬屁的對象所使用的詞語都搞不清之投機分子而已,能收到什麼實質效果實在不能不令人懷疑。
此次大陸海協會陳雲林會長抵洛訪問衍生出之節外風波,駐洛台北經文處及若干中華民國僑民、僑務榮譽職者成了兩敗俱傷的輸家,雙方在你來我往、針鋒相對的過程中,最快意的莫過於不費一兵一卒、不費吹灰之力而宏收統戰效果之中國駐洛官員。經文處如果再在茶壺裡掀風暴,再為此畫蛇添足地糾纏,徒落實了大陸僑團「小題大作」之譏諷,更令所謂的「對手」在一旁開心竊笑而已。

二○一三年二月五日

2013-01-23 煩惱集

中日美大戰及《推背圖》預言

釣魚島(釣魚台)風雲日緊,從去年九月日本前首相野田佳彥宣佈將釣魚島(日稱尖閣列島)「國有化」後,中國海監船亦開始例行性巡航釣島。去年十二月十三日中國一架海監飛機飛抵釣島上空作例行巡邏,日本派出九架戰機緊急起飛攔截,這是中國首度派出飛機巡航釣島領空,也是首度採取海、空立體巡邏的方式,宣示對釣魚島的主權。翌日日本表示考慮派遣航空自衛隊的空中預警機加强警戒,以顯示防衛領土的決心,中日緊張情勢隨即升高十二月二十四日,中國國家海洋局的一架海監巡邏機在接近釣魚島附近空域時,再次遭到日本航空自衛隊戰鬥機的攔截。踏入2013年,中國公務機艦巡邏遭日本軍機攔截事件有進一步升級跡象,本月15日日本《朝日新聞》報導,日本防衛大臣小野寺五典在記者會上表示,中國飛機如果「入侵」釣魚島領空,日本將採取對應措施,如果中國無視日本發出的無線電警告,日本將會發射信號彈(曳光彈)以警告。這也是日本官方首次明確表態,將對「無視警告」的中國飛機實施警告射擊。在此期間,中國著名軍事評論家、解放軍少將彭光謙表示,曳光彈就是會發光的實彈,打曳光彈就是一種挑,就是「打響第一槍」,就是實戰。如果日本敢打曳光彈,就說明其已經打響第一槍,中國就應該不客氣地予以反擊,就不能讓他打第二槍。至此境地,中日釣魚島戰爭的爆發似乎是難以避免了。
本月十八日,此間「南加州捍衛釣魚台聯合行動委員會」召開記者會,公開呼籲兩岸聯手保釣,並要求美國出面解決爭端。吸引的是席間有「美國易經風水學會」會長根據始於唐朝時期的奇書《推背圖》,預測釣魚島問題最後將以武力解決,而兩岸將攜手合作,並預言中日就釣魚島爭端可能會在今年5月開戰,最後結局將是中國戰勝、日本慘敗。
《推背圖》是中國預言書中最為著名的奇書,相傳乃唐初唐太宗李世民當政之貞觀年間,由司天監李淳風及隱士袁天罡兩位國師級人物對唐朝及後世朝代重要事件的預測,預言者均為有關國家興亡之大事,其準確度奇高,向來在學術研究方面甚具價值。上述「美國易經風水學會」會長所預言者乃根據《推背圖》第四十五圖象之解讀而言,事實上坊間諸多根據《推背圖》所作之預測者,幾乎都一致以此四十五圖象為依據,並一致預言最後中國必勝、日本必敗,所不同者是開戰的日期各有說法罷了,如上述「易經風水學會」會長鐵口直斷於本年5月開戰,此外其他學者亦有預言明年2014開戰,甚至更有直言開戰日期是201488日,說法林林總總,而各有道理。
看看《推背圖》第四十五圖象,有讖曰:『有客西來,至東而止;木火金水, 洗此大恥。』而頌曰:『炎運宏開世界同,金烏隱匿白洋中;從此不敢稱雄長,兵氣全銷運已終。』另有清朝金聖嘆的按語:「此象於太平之世復見兵戎,當在海洋之上,自此之後,更臻盛世矣。」這些文字雖亦屬隱晦,模稜兩可,但仍有脈可循,想像空間雖多,至少每句都能按字解讀,尤其是金聖嘆之按語更清楚明白,關鍵的一句是「木火金水」,相信是解讀不同做成推算開戰日期各異的主要原因。「易經風水學會」會長直斷本年5月開戰是如何分析得來之結果,媒體沒有佈導,而預言明年2014開戰者是依據本句「木火」干支為甲午,明年2014年干支便為甲午,中國在明年甲午打敗日本便洗卻清朝甲午之戰敗陣之奇恥大辱。至於直言開戰日期是201488日的就更見精細,除依據明年干支為甲午符合「木火」一語外,更以明年(甲午木火年)之金水月、金水日,指出明年金水月為壬申月即農曆七月,金水日辛亥日即農曆(七月)十三日,亦切「炎運宏開」此句頌語,蓋農曆七月正值炎炎夏日,火運正旺也,甲午年壬申月辛亥日即為201488日。
其次就圖象作分析者,多以右邊一高一矮兩個服式相同的武士,各執長纓槍直指向左上角的太陽,寓意為中國與台灣合力射「日」,打敗日本。少數幾家則以圖中之日代表東方的太陽即中國,兩個武士為美國與日本,不過此說是指交待圖象為雙方之交戰而已,勝負是以讖文及頌語作依據。「有客西來,至東而止」為美國從西方而來,到了東方與日本聯手。「金烏」古語解作太陽,即為日本,而「隱匿白洋中」,是說太陽(日本)在大洋之中消失、沉沒,日本將被消滅。
關於《推背圖》,由來均評價其準確度奇高,但亦一定有不少人如筆者一樣對此抱持著一個遲疑的態度,乃因其所謂準確度奇高的所有大事,均是後人等到事情發生之後才恍然大悟,而不是事發之前的見解,有點似是事後諸葛亮的自圓其說。曾經以此向某著名易學家請教,得到的答案是現代人根據現代科學,相信的就是事實,人們陶醉於現代科學技術之後,對故有文化的釋義是難以理解的。這個答案不知道大家能否接受。
無論怎樣,綜觀近日釣魚島形勢,及日美的持續運作,加上各預言家的大膽預測,中、日、美大戰之期相信為期不遠,快則再延四月,遲則再推年餘,惟付之一戰是勢難避免,吾人僅能寄望如果不戰而屈人之兵不成而不幸戰爭爆發,雙方或三方應當盡可能保持克制,勝負已分或目的已達便即收手,而不要演變成兩敗或三敗俱傷、陷於玉石俱焚之毀滅性悲劇結局。
二○一三年一月廿三日

2013-01-15 煩惱集


情是何物

本月九日,香港太古城發生一起母殺子復自殺之倫常慘案,四十七歲雷姓女死者,因懷疑其港大講師的丈夫有外遇,涉嫌將十歲獨子勒死然後再自盡,用自己雙手結束所有無邊的痛苦,用兩條人命向世人作出最嚴厲的控訴。

雷姓女死者丈夫姓于,比她年輕七歲,外表高大俊朗,人緣好又有才華,有「港大才子」之稱。半年前雷婦懷疑丈夫有第三者,雙方協議分居及離婚,然而雷婦內心始終無法釋懷,感懷情路,心結難解,抑鬱成病。去年九月曾在家中燒炭自殺,幸及時獲救,但至十二月又再次自殺,亦被救回後一直在醫院留醫,至此次出事前一週才出院,不料九日慘劇終於發生,而且是連無辜的兒子亦被禍及。


一個人一而再、再而三、用多種方法來結束自己的生命,其勇氣不可謂不大,而因為這樣要將自己最愛惜的人亦親手毀滅,玉石俱焚,更需要不顧一切的無比決心,而做成這個決心、勇氣,罪魁禍首實正正是情關難過也。

『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癡兒女。君應有語,渺萬里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

相信很多人均與筆者一樣,認識此闋詞是始於金庸先生筆下的一部名作《神鵰俠侶》,若問金庸十四部武俠小說中最為讀者熟悉的詩詞佳句為何?相信亦非此莫屬。書中女魔頭赤練仙子李莫愁出場時便高唱此詞,而最終在陷身火海時亦狂歌當哭以此詞作絕命曲,這個一生中都得不到真正愛情的「可憐人」,念念不忘的就是向世人追問:情是何物?

這首調寄《摸魚兒》的雁邱詞,原詞作者乃金朝(相當於南宋時期)之大詞人元好問(1190-1257),被後世譽為金詞第一佳作。他年輕時赴試,途中遇到捕雁獵戶告訴他當天捕殺得一隻大雁,而大雁的伴侶竟不飛走,一直在上空盤旋哀鳴,最後竟投地而死。元好問買下這兩隻雁,把牠們葬于汾河岸邊,稱爲「雁邱」,還作詞悼念此事。大雁是鳥類中對愛情特別堅貞的,聽說牠們一雌一雄在一起,很少分離,與大難臨頭各自飛的同林鳥實不可同日而言。《本草綱目》說雁有四德,其中一德乃「失偶不再配」,以示其節。元好問對這對具有壯烈的性格,堅貞的情操,而用情至深的大雁深為感動,他更相信大雁之死是不會如燕子、黃鶯等一般只化為黃土,為愛殉情、為人間留下一則淒美故事的大雁兒一定會流傳千古,供天下有情人悼念,被後世的騷人墨客憑弔傳頌。

金庸在《神鵰俠侶》中只引用本詞上半闋大雁殉情淒烈之描述,下半闋有關當年漢武帝渡汾河祀汾陰的典故則從缺,因為李莫愁之思緒情懷與原詞下半闋沒有什麼關係,畢竟小說只是強調書中人為情所困的辛酸,而不是詩詞介紹與賞析。而在引用的上半闋詞中,金庸亦將原詞易改了數字,一般文學評語都認為「問世間」比原作「恨人間」益增含蓄之美,「就中更有癡兒女」比原作「是中」更切合當代人常用語,而「千山暮雪」比「千山暮景」多了一點孤寒之意,意象更為豐富,等等。然而,在詞說詞,《摸魚兒》雙調一百十六字,以平仄論,首句應為「仄平平」,「恨人間」平仄合,「問世間」的「世」是仄聲,尤其是在第二字,平仄不合便成瑕疵。不過,正如前說,小說是以書中人的感受及其事蹟來感染讀者,而不是純文學之詩詞賞析,這種平仄上的小節實是瑕不掩瑜的。

愛情、愛情,有人說愛情就好像一杯咖啡,是香滑甘醇,又是沉厚苦澀,只要你喝一口,你就不會忘記那種味道。這是典型咖啡族的說法,不喝咖啡者很難體會。愛與情看來好像是已結合成一體,但是細細分析、慢慢體會,愛與情始終是略有分別的,雖然這個分別是如此的細微,如此的不明顯。愛是直接的、甜甜蜜蜜的、轟轟烈烈的,而情則是雋永的、天長地久的、刻骨銘心的。大抵愛一個人基本上是幸福的,而被人愛則更是幸福之最了,因為有了愛才產生出情素,有了情素的愛才是真正的愛情。當愛昇華到、維持到兩個人以「老伴」相稱的時候,這份情便早已超越愛的範圍了。

元好問以雁兒對愛情的堅貞,以雁喻人,感嘆世間「情」這個字,直教人生死相許、徬徨困惑,真的是剪不斷,理還亂。一般人都以為為情煩惱、為情所苦的僅為不識愁滋味的青少年吧了,其實中年人、老年人亦何嘗不一樣,擺脫不了情鎖、掙脫不了情網的又豈止少年人而已。人世間,除了怎樣怎樣地生死相許,到頭來更多的是生離死別,像香港太古城的慘劇,又怎一個「情」字了得?



二○一三年一月十五日

2013-01-07 煩惱集

文化認同 移民結局

臉書上看到昔日同窗在外國出生的下一代,居然熱愛母親的出生地猶過乃母,不但文化上認同,學業上主修越文,更而身體力行,時而回越,說是尋根也好,追求理想也罷,這真的是一個頗為另類而令人感到訝異的思維與行動。
一個人認同本身民族的文化,是天經地義、無可置疑的,但對其他民族的文化有所認同,則自必有其特別的原因,最普遍的莫如與異族通婚,其次就是俗語說的“人不親土親”之鄉土情結,再其次的是移民歸化,這些都是做成思維上對異國、異族之文化認同的主要原因。異族通婚在廿一世紀地球村的今日來說,真是最平常不過,所謂愛屋及烏,對異族配偶的文化認同是十分自然的事,而大部份人對鄉土的牽掛、對出生地的戀懷,引伸成戀鄉情結,而不論出生鄉土是否為本身民族的國土,此亦無可厚非者。至於移民歸化,更是心甘情願,挖心肝對歸化國表示忠誠,難道還不認同它的文化嗎?
以上這些對異族文化認同的因由,雖然各有各精采,但是在認同之餘,如果與本身祖籍國家民族、文化,有所衝突時,如何拿捏得當,怎樣平衡得宜,是須要很大的學問來處理的。這個國家民族、文化衝突發生的可能性,對一個越南華人(或華裔越人)來說,真的是感慨良多。
筆者妻系的近親,本身亦出生於越南,七○年代赴港,最後與日本籍妻子完婚。是妻子認同中華文化、還是他認同日本文化?我想可能是兩者均有之吧。他們的後代雖然擁有中國姓氏,但因長居日本,自少即由母系教養,生活習慣與行為舉止早與一般日本青少年無異,眼下中日兩國為了釣魚臺島嶼大戰在即,他們的處境可想而知真的尷尬與無奈。至於中越通婚,對越華人士來說更是比普遍更普遍,不要說自古有之,只說現時台灣之所謂「越籍新娘」數量日增、海外越華裔本身或第二代回越尋偶者大不乏人,可見中越婚姻仍然十分火紅。令人擔心的是,中越兩國亦為了南海島嶼的主權問題,齟齬日甚。在越南,除了北方河內時有反中遊行外,最近南方華人眾多的第一大城胡志明市、昔日的首都西貢市不時亦有反中示威,政府暗中對華族越人亦有很多限制,如果最後中越兩國為了南海的利益而大動干戈的話(其實這個趨勢是必然的),中越通婚者除了其中一方將民族情懷犧牲放棄外,他們的處境又是多麼的尷尬與無奈。說到移民歸化,從你宣誓入籍時起,理論上你的效忠對象便只有對歸化國而已,不過華人一般均法輕情重,對故國、鄉土大都不能忘懷,因此有朝一日當歸化國與祖籍國發生了爭執,肯定又有一番尷尬與無奈,二次大戰時美籍日裔無故被美國政府集中拘留便是明顯的例證。記得筆者前曾編撰過某會所的年刊,內文有談及「希望祖國的民主之花以後能夠開得更燦爛」,不料卻惹來逢中必反之死硬派反共人士追問是否在「歌頌」共產黨祖國?更強以二分法表示『既已宣誓成為美國公民,為何仍然歌頌共產黨祖國?為何要冒九死一生逃離共區?現時為何不選擇離美定居祖國?』這種為反共而不分青紅皂白、亂扣紅帽的說法,當然不值識者一駁(事實是筆者寕願不為識者,第一時間即已行文駁斥之),但是這已經清楚說明了如果選擇了歸化自由美國,再對別的國家有所憧憬,不管只是根的認同,總能惹來有心人士無限上綱的無理嘲諷與攻擊,這算是更另類的尷尬與無奈吧。
筆者父執少時自中國南方隨親移居越南,與我們歸化美國不同,他們那一代迫於時勢,在心不甘、情不願、無可奈何之下入了越南國籍,從此他們及在越南土生土長的我們、以及下一代、再下一代,均被叫做「客住」、「船人」、「華人」、「越籍華裔」、「越籍華人」、、等等不同稱呼,不過無論用怎樣的稱呼,你不是「正宗越南人」的意識是再明顯不過了。及後,我們這些被越南人明裡暗裡歸劃為中國人的所謂越華人士漂洋過海抵達美國,早到的精明台灣人卻好像分不清楚似地,張口閉口總愛稱呼我們為「你們越南人」。時至今日,小部份祖國新移民亦很懷疑我們這些「越南華裔」是流著與他們一樣的中華血脈,每每驚嘆「你們還會說、看、寫漢文?」好像越華人士應該是不懂得說、看、寫漢文才合理一樣。
人,無可奈何的離鄉別井,很多時難免顛沛流離,徬徨岐路,徘徊猶豫,不知所措,以前甚至被人形容為「人離鄉賤」。現在當然另當別論,不是有越華成功商人回越對胡志明遺體表達感激,感謝胡志明赤化南越,使他有機會在外國發跡、發達嗎?對此等新貴而言又怎會「人離鄉賤」呢。不過,離鄉後經過一段徬徨艱苦期,移民對新的定居地慢慢適應了,進而開始大感認同,此亦情勢使然,無所謂對或錯,到了第二代、第三代,故鄉意識早已模糊,甚至已蕩然無存,後代就以出生地認同為故鄉了。本文開場白說的同窗下一代,能代母尋根,當然是好事一樁,而所尋的根卻是母親的出生地而不是祖籍地,說穿了就是圓了母親對出生地的鄉土認同夢。至於母親的祖籍,不要說他已模糊,其母可能亦已忘記,或者早已蕩然無存,相信這亦是天下移民者的必然結局吧。

二○一三年一月七日

2013年7月15日 星期一

2012-12-31 煩惱集

谷勒兔乳 峽披鳥衣 
——錯綜複雜談「回歸」!

再過一天,時序將步入新的一年,錯綜複雜、天災人禍、紛爭不斷的 2012年終要過去。回望過去,展望將來,謹願 2013年世界「回歸」寕靜。
歲末祈望「回歸」,可見「回歸」實在需求若渴,最近的例子就是某會所歲末聯歡,打出的文宣口號就強調以「回歸」為主題,給人的印象就是會所已陷水深火熱、萬劫不復之境,因此須要呼龥前被迫離開、或不願同流合汙的有識之士「回歸」,以拯會所於不倒。
查「回歸」一詞,除了用於統計學上之專有名稱外,其基本解釋是回返、喚回、後退、倒退,等等,用以表示某事發生倒退或表現倒退的現象時,退回到原先或中間的狀態。「回歸」最著名的例子是1997年大不列顛及北愛爾蘭聯合王國(簡稱英國)政府,將香港主權移交給中華人民共和國(簡稱中國)政府的香港回歸事件,以及1999年葡萄牙共和國政府,將澳門主權移交給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的澳門回歸事件。這兩個著名的「回歸事件」,是百年來受盡西方列強欺侮、被迫割讓國土而面目無光的中國人得以揚眉吐氣、終結被殖民時代、恢復對被殖民國土行使主權的偉大事件,因此「回歸」一詞一時之間似乎倍增光彩與風行,實在其來有自。但是,如果我們要引用一個倍增光彩與風行的名詞時,首先我們必要具備與其相當的背景事實,否則只徒具虛言,引喻失義,親痛仇快,甚而引至隙嫌更甚。
號召會員「回歸」的會所,多年來有會員被迫(注意,是被迫)離開的事實嗎?有成為藏污納垢的地方而令其他正人君子疏離嗎?這種以嚴重否定過去的文宣口號,不知道能為會所找回了什麼,但肯定會將所有前人精英排拒於門外。如此這般說「回歸」,是脫胎換骨?還是得不償失?
走筆至此,忽有曾喝過洋水的某會所CEO向魯凡問道:『魯兄,你用肺說的話說了半天,跟你的大題目似乎沒有關係,究竟你那似聯非聯的大題目是什麼意思?是中文嗎?』唉!老弟,你洋水雖曾喝過,卻始終亦非洋人,洋人的典故你未到家矣,就讓魯人家為你解說一二。
中國是有四千多年歷史的古國,是世界上文明發生最早的國家之一。中國的文字從早期的簡單象形一直發展至現代的簡體字,少說亦已有四千年,其能表達的各類詞語,自非今天大行其道的番邦蟹行文字可比。根據魯某人的考證,西元12世紀即有番邦人士抵達中土尋幽探勝,拜師學藝,時間上比之13世紀的馬可波羅氏還早了近百年,更不要說16世紀後來華的利瑪竇、南懷仁、安東尼托馬斯等後期傳教士。該位12世紀即已來華的番邦人士姓名為牛耳波羅,可能是馬可的遠祖,在中土雖然甚為努力學習,奈何中文實在過於博大精深,而且人生苦短,時間有限,當其自以為已盡得漢學之窮奧,執漢學的牛耳回國時,中國友人即書本文題目八字相送,以為其人必能解讀,而牛耳兄基於血液中充滿白皮優越感基因,雖然對此八個字一竅不通,仍然碍於面子強以為通,反正在老家又有何人漢學能比自己更強焉?於是毅然踏上了歸途。
西元1169年元旦,留華半桶水漢學家牛耳波羅回國途經英吉利海峽,英皇亨利二世(Henry II)聞訊特予以接見,問及東方中土情況,牛耳氏一本初衷,鼓其三寸不爛之舌,動以加鹽加醋之能,令足不出戶的亨利氏大為響往,醉心不已。牛耳氏既得英皇之讚嘆,飄飄然之感油然而生,早將中土友人所提示之「謙受益」金石良言忘記至九宵雲外,更將其不求甚解、寫得鐵劃銀鈎之《谷勒兔乳,峽披鳥衣。》展示於亨利二世前。亨利何曾得睹如此狀如繪畫之文字,即時愛不釋手,並追問其意。牛耳氏不防有此一問,一時詞窮竟無以對,不過到底是在中土喝過「糖水」多年,吹牛皮之技實青出於藍,更勝中土人士一籌,心想此乃中土友人臨別贈品,自是祝賀之言,登時面不改色,手指《谷勒兔乳》四字對英皇曰:『此乃中土文字「祝你好運」之寫法也。』亨利二世滿意地點頭,跟著又向其請教餘下四字的意思。牛耳氏又豈是浪得虛名之輩,算準了今天乃元旦吉日,便再指《峽披鳥衣》四字對英皇曰:『此即「新年快樂」之中華墨寶也。』英皇大悅,本想將此中華瑰寶據為己有,惟堂堂大不列顛國王,又豈能對外國友人巧取豪奪?只有著令手下大臣們將此兩句之華語讀音強行背誦,任由牛耳波羅氏提回中華瑰寶打道回府,再續後會之期。惟自牛耳走後,亨利二世對此中華瑰寶念念不忘,甚至茶飯不思之地步,而當時世上亦無CopyScan 等副本儀器技術以存底稿,手下大臣亦無漢學根基,只好退而求其次著手下以依稀漢語音韻,配上橫行蟹文,以解思念之苦,於是自此以後,大不列顛國正宗文字便有兩句新詞面世焉:
GOOD LUCK TO YOU (谷勒兔乳),HAPPY NEW YEAR (峽披鳥衣)。雖然碍於博行強記,音譯不算完全準確,仍是獨領風騷八百多年,一直流傳至今。
說完以上典故,問CEO可曾明白箇中真諦?奈何大總裁對中華文化既未明所以,洋葷亦只半開,此種環環相扣、錯綜複雜的歷史因由,其人又如何能夠領會?只能寄望他日後「回歸」正確的方向,從前人的歷史足跡裡找到真相,則同人幸甚,會所幸甚矣!
新年伊始,謹祝讀者諸君:
谷勒兔乳GOOD LUCK TO YOU
峽披鳥衣HAPPY NEW YEAR
 二○一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2012-11-17 煩惱集

亦談一談「這個人」

本月十一日是中華民國國父孫中山先生誕辰紀念日,中華民國總統府特邀請文化部長龍應台在當日對政務官、國策顧問及監察委員演講,在開會邀請函上,龍應台部長的演講題目是『孫逸仙這個人』,部份監察委員認為這個題目對國父相當不尊重,後來雖然龍部長自覺不妥,緊急將題目改成『1912』,但仍引起要求尊重國父的監委抵制,不少選擇缺席。
電視上看到龍應台部長對此「風波」作出解釋,她說本來的原題目就是『1912』,但又擔心題目太大,所以才改為『孫逸仙這個人』,並將此告知總統府秘書長楊進添。龍應台說,「心想說他會不會跳起來,覺得不夠尊重,可是我等著他跳起來,他竟然沒有跳起來」。時間逼近,龍應台又覺「不行」、擔心這個題目可能「引起外界誤會」,所以又更改回原題目1912』。她亦強調自己不是研究孫逸仙的專家,而她要講的是那時代的氣氛和感覺,所以開始從1912年那個列強瓜分中國的時代說起。
總統府為何邀請既非歷史學者、也非孫中山研究專家的龍應台去談孫中山,龍應台要怎樣描繪有別於教科書印象的孫中山,這些都不是本文討論的範圍。說到孫中山,大家怎樣稱呼他?孫文,字逸仙,別號中山,1912年創立中華民國,在台灣及海外一向被尊稱為「國父」,一般就算不稱為「國父」,也會稱為「中山先生」,或稱為「孫文」,在中國大陸,不管意識型態有何不同,共產黨亦敬稱他為「革命先行者」,亦有「現代中國之父」之稱。在他的誕辰紀念日,在他創立的中華民國總統府內,聽眾又全是中華民國政府要員,作為中華民國的文化部長龍應台倒稱他為「孫逸仙這個人」,你不覺得怪怪的嗎?
『孫逸仙這個人』這個題目,稍為對中文有所了解者都不會解讀為褒詞,一般均直接感到太過輕佻,有貶抑的意思。試代入其他名字如『馬英九這個人』、『奧巴馬這個人』或『龍應台這個人』之類作為演講題目,即使是以普通學者身分都不適宜(代入「李登輝」、「陳水扁」則屬例外),何況是以中華民國的文化部長身分。在日常用語中,指名道姓的稱呼某人,已經有欠禮貌,何況是對國家的創建者而言。指「這個人」如何如何,本來就不具敬意,如果以廣東話來表達,「這個人」就是「呢個人」,只比「呢條友」略為文雅而已,其對該位人士之不尊重,無待敘言。
其次,龍應台之一段「等著楊進添秘書長跳起來,而他竟然沒有跳起來,最後還是她自己擔心才更改題目」說法,給人的感覺是一直在自圓其說,近似委過於人,千錯萬錯,均是他人之錯,這又豈是一個有擔當的部長所為?對貴為文化部長的演講題,楊秘書長有干預的必要嗎?文化部長有必要設計一個文化陷阱讓總統府秘書長身陷其中嗎?如果演講題目有過失的話,要負責任的當然只有文化部長龍應台自己。
有人覺得一向很隨性不羈龍部長「或許」是以作家的角度來闡述「這個人」,「也許」她正在為孫中山先生塑造一個不是「神格化」的平實形象也說不定。當然,任何人都沒有「神格化」的必要,但是孫中山也好,孫逸仙也好或孫文也好,畢竟不是泛泛之輩,給一個尊重,一個尊稱,還是老生常談,有其必要的,再者就算是泛泛之輩的人,談論時給予最起碼的尊重,不也是五千年「文化」中之一種禮貌嗎?

二○一二年十一月十七日


2012-10-29 煩惱集

請教導我的孩子說中文。

日前某日報有一篇關於華人移美後與同胞、子女之間拒講中文,引起正反兩面看法的佈導。該佈導舉出很多例子,如亞裔移民局工作人員表示,當初曾以中文與辦理歸化入籍的華人溝通,不料卻陸續遇到激烈反應,認為他看不起這些華人,有歧視含義。有說滿口濃重湖南口音英語者,無論是否有老美在場或與工作有沒有關係,都堅持說英語,原因是在美國呆久了,再講中文不習慣,令人吃不消。另又有華人家長英文一塌糊塗,但和孩子一直都講英文,並表示英文講得再爛,在家和小孩也不講中文,而其結果卻是家長的英語沒進步,小孩也完全不會講中文,長大後在職場競爭中少了一大外語優勢。另一面的華人則認為,在公共場合,華人之間旁若無人地講中文,會對在場的非華人顯得有欠禮貌,久而久之自己亦難以融入英文社交圈。而在職場上,往往就出現老中們一起吃飯,講英文的老美及其他族裔就另成一堆,兩個群體涇渭分明,亦凸顯了華人被排除在主流社交圈外。
這篇佈導說得很詳盡,華人移民來美後,在家管教兒女、或在職場要不要用中文,這個議題其實由來已久,其結果亦是見仁見智,難有一致的看法與結論,畢竟人人際遇不同,見解迴異,基本上是沒有錯與對之分的。該篇佈導純屬佈導,沒有誰對誰錯的結論,很公正,亦謹守佈導立場。
越柬寮華人自上世紀七五年後,不論以何種方式,開始大批移民外國,其中以抵達美國這個西方第一強國定居的為最多。三十多年來,這批當年移居美國的拓荒者,抵美時年紀略長者,今天可能已不在了。當年抵美時是年青的,今天亦已垂垂老矣或正步入暮年,就算當年尚是垂髻小孩、甚至抵美後才出生的娃娃,今天算算亦已三十出頭了。此段越柬寮華人的移民歷史,說長不長,當初怎樣教導兒女,現在應已擁有了怎樣的結果,這段語文方面的堅持與經驗,跟早已落地生根的老僑,及六七十年代的台灣留學移民來比較,可能不代表什麼,但對目下大批湧入的中國移民來說,有很多地方亦可借鏡,亦很有意義。
不錯,華人移民來美後,在家管教兒女、或在職場要不要用中文,實在是見仁見智,是沒有錯與對,筆者要談的,僅屬個人經驗與立場,其他人不一定適用。記得當年一家三口抵美,夫婦都找到工作後,接下來是安排兩歲的孩子入托兒所、Pre-School,然後幼稚園,上小學,一直至上大學。在兒子五歲時,小女兒在美國出生了,家庭多添了成員,妻子只有暫時停了工作,全心照顧兒女。過去對兒女無微不至的照顧與付出,從今天已長大成人的兒女對他們母親的愛護,便足可告慰一切。當兒女先後入讀當地學校,兒子是從完全不懂abc學起,不到一年級,英語名詞已朗朗上口,回到家裡,漸漸有以英語代替中文說法的傾向,筆者夫婦取得一致的看法與約定,就是在家裡堅持以中文與兒子溝通,理由很簡單,孩子在美國學校上學、看美國電視節目長大,還怕學不到「正宗」的英語嗎?如果在家不說中文,他不但很快就失去說雙語的能力,更快的兒子以後就只「獨尊」英語了,我不甘心祖宗留傳下來、在越南未被同化的語言,來美後到我這一代被自己終結掉。
到了女兒入學了,她說英語的環境比她的老大更寬廣、更容易,因為除了耳濡目染外,她更有一個整天跟她說英語的哥哥。夫婦兩人均感其中文表達與兄長比較,的確有所遜色,無可奈何下只好下達「在父母面前兩兄妹均須以中文交談」這麼專制的「家規」,在「嚴格」執行之下,兄妹兩人的中文聽講能力總算均能應付,與父母溝通全無障礙,當然用詞與音調長兄自是略勝一籌。
三十多年後,兒女均已長大成人,兒子大學畢業後一直在美國公司任職,兒童玩伴及所交朋友各族裔均有而以白人居多,很自然地他的另一半亦是白人。慶幸的是在如此氛圍之下,他始終沒有忘記他的母語——中文。今年初,他與妻子的結晶終於誕生了,欣喜之餘,更令筆者夫婦老懷感動的,是他親口要求今後我兩老一定要教他金髮白膚黑眼珠的混血兒子說中文,同時不忘提示其白人妻子要多向我們學習中文,真的令我們受寵若驚,亦證明了一個幾已西化的華人子弟,了解本身具備雙語能力的優勢之同時,對少時「被迫」接受的母語管教非但沒有不以為然,更誠心希望此種管教方式能再一代延長,間接亦足見他們夫妻對日漸走紅的中文之重視。
女兒大學畢業後,半工半讀完成碩士課程,亦一直在美國公司任職,與其兄的交友相似外,連找伴侶亦屬雷同,未婚夫是籍貫波士頓的白人。她與男友喜吃中國菜,很多次到廣式茶樓品茗,侍者以英語招呼,想不到女兒卻能以純正流利的中文回應,因為完全沒有一般ABC鬼聲鬼調的「洋涇浜式」中文口音,侍者驚奇之餘,尚以為她是剛來的港台新移民,怎能理解她是道地的「香蕉」!
以上舉出兒女具備雙語能力,全在當年筆者夫婦一念之間,雖然無關對與錯,但對他們的終生卻影響深遠。在維繫說母語的同時,他們的英文絕對不比獨尊英語者差,從此點至少可證明筆者當年的決定是很正確的。至於說到要融入英文社交圈,當然本身之英語必要具備一定的水平才可成事,在公共場合,有外族人士在場,大家說英語是尊重別人的基本禮貌,這些均與在家一定要跟子女說英語是兩回事,不必矯枉過正,混為一談。
二○一二年十月廿九日


2013年7月13日 星期六

2012-09-14 煩惱集

蛙嗆蝌蚪?

         隨著環境的變遷,人類的生活習慣、行為舉止、道德規範等等亦隨著有所改變,這實在是十分自然的「進化」過程,是很正常的。然而,「進化」的過程是須要經過時間的洗禮,其間雖然可長可短,卻絕對不是一蹴而及。如果近代的人重回遠古時代生活,或者從茹毛飲血的洪荒時期馬上進入佳餚美食的二十一世紀,結果都是絕對不適應,寕不被當時、當地的人民視為怪物、異類者幾稀。
    數日前本市某大中文媒體刊出了一篇有關已移民歸化的華人回鄉,在探親訪友途中不自覺地流露出久已習慣了的美式生活行為,不想卻引起親友及居民之嘲笑的報導。該報導的重點,是此等回鄉被嘲諷的華人,回到美國後亦大吐苦水,感歎「中國經濟雖進步,但人們文明習慣不見較多長進,實在受不了。」;「習慣美國居民的行為習慣,但以此在家鄉得到的效果卻大相徑庭,讓人很納悶。」
    對那些經濟雖進步,但文明習慣卻不見較多長進的人,筆者當然不以為然,總希望他們的行為也應該隨著社會的文明步伐前進。但是對回美後對家鄉居民不接受美式行為而「嗆聲」之華裔移民,不論該「嗆聲」之出發點是基於恨鐵不成鋼,或是愛之深、責之切,筆者亦是不敢苟同。我們老祖宗有一句成語,出自莊子《山木》:“入其俗,從其令”,該成語就是「入鄉隨俗」。老祖宗留存下來的成語,或帶有歷史事蹟,或出於哲學意義,或社會上約定俗成之良行等等,均經得起時代的洗練。「入鄉隨俗」是形容人們若到一個地方,就應順從當地的習俗,這應是放諸天下而皆準的。翻開華人移民美國新大陸的歷史,遠的不說,只說近代的數十年,自上世紀六十年代至世紀末,前二十多年是台灣移民的天下,後二十多年卻以東南亞(越柬寮)移民為大宗,然而到了二十一世紀,時移勢易,或者說是風水輪流轉,移民美國的華人就以中國移民為最多了。雖然從不同地方移民來美,時間亦各有先後,但在美國待久了,你有意學習也好,無心模仿亦罷,這些移民對美國的生活方式、文明習慣,不知不覺間便會自然而然地遵循,這就是人類文明進化的基因使然,亦是華人「入鄉隨俗」約定俗成的必然。但是,儘管大家已隨著待美日久而以美式文明習以為常,當回到原居地後卻不由湧起格格不入的感覺,這其實是很正常的現象,若因此而令閣下感到「實在受不了」或者感到「納悶」,嚴重的說似乎已有本末倒置、無的放矢之嫌。
   文明進化不可能一蹴而及,美國的生活行為習慣,亦非一踏上移民土地就能改進、適應,是須要時間以學習、洗練的。上世紀台灣人大舉移民來美,因為生活習慣的不同受到了多少白人之嘲諷?之後東南亞華人接踵而至,除受白人嘲諷外,更多多少少受到已習慣了美式生活的台灣移民視為異類;現在大批新來乍到的中國新移民,在行為舉止上盡量模仿學習那文明習慣之際,同樣地亦多多少少受到先來者之取笑。當本身遵循文明的步伐,已脫胎換骨進化成功後,與過去的人與事基本上已不可相提並論,回到過去的家鄉與親友接觸,彼此都有格格不入的感覺,如果此時此地,仍然堅持以在僑居地模仿學習得來之生活方式強加展示,有意無意地表示自己比家鄉親友更文明,則當然會引來不必要的誤會,包括引來不必要的嘲諷。須知「入鄉隨俗」是一體兩面的,文明的人到了次文明的地方,雖然不必「紆尊降貴」以媚世阿俗,尊重當地風土人情、生活習慣(其實本來就是自己的生活習慣)仍然是正確的不二法門。
   生活在水裡的蝌蚪,成長進化成青蛙後,能夠離開水在陸地上舒服地享受兩棲生活。當已離開水裡的青蛙有幸重回水裡與蝌蚪相遇,如果感到與只能生活在水裡的蝌蚪已格格不入、甚至向蝌蚪炫耀其新生活,則未進化之蝌蚪對其有所嘲諷便不足為怪了

二○一二年九月十四日

2012-09-09 煩惱集

「大俠」之詮釋

    九月剛過了一個星期,距離光輝的十月越來越接近了,坊間社團慶祝兩岸國慶的「遊戲」正式開始。日前有幸參加了以洛杉磯老僑為主的『南加州各界華人華僑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63周年國慶晚會』活動,場面溫馨感人,僑胞熱愛祖國的氣氛,彌漫著現場每一個角落。海外僑胞此種對祖籍國發自內心、不求回報的愛國情懷,雖然偶爾被一些「已進化之高級華人」評擊為愚忠,其實亦為中華民族根深柢固的儒家思想下之延續而已,此是沒有對或錯之分的。
    晚會同桌者均為越柬寮社團領袖精英,有主席、會長、監事長、名譽主席、名譽會長等等,筆者敬陪末座亦與有榮焉。席間名譽主席突然向大家提問知否「張無忌」其人?筆者尚未領會之際,卻早已有多人回應知之甚詳,名譽主席接著提問知否「張無忌之母親貴姓芳名?」這下一時眾人頓感遲疑,思索之間一向後知後覺的筆者卻突然福至心靈,將從遲頓的大腦中拼出的「殷素素」三字脫口說出,名譽主席欣然接受,並對這些提問進行解說。
    原來席間眾人在只顧埋首大快朵頤之際,全桌只有武學修為精湛的名譽主席眼顧佳餚、耳聽八方,居然在一片嘈嚷聲中聽到台上所介紹的嘉賓有一位姓名為「甄素素」者,由於粵語「甄」、「殷」同音,因此借金庸筆下之同音小說人物,引出嘉賓姓名,可見名譽主席反應之快,以及大家對「金學」之熟悉程度。
    話題一開,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興高彩烈,議論紛紛,原來全是金庸先生的忠實「粉絲」。於是有人提問明教之教址何在?有人提議登峰光明頂;有人希望聚會華山(論劍?),足見武俠文學宗師的金庸,其大作早已膾炙人口,加上部部名著均先後不斷被兩岸三地影視界改編拍攝成電影或長篇電視連續劇,故事之情節、人物之個性等等更已深入人心,對近世社會影響至巨。
    金庸大師的十四部武俠小說,除了獨自成篇外,有些大有連帶關係。小說均以真實歷史帶引,主題明確,文字精練,情節曲折離奇,人物有血有肉,栩栩如生,這些都是其作品令人愛不釋手之原因。筆者個人領會的是,部部小說均有主題外,在栩栩如生的人物中,性格個個不同,作者每喜藉書中人物之口,道出作者的內心感受。因此藉著席間一遍「金學」的氛圍下,筆者亦向名譽主席及大家「金學」愛好者就教另一個問題,就是金庸先生借《射鵰英雄傳》男主角郭靖之口,在下一部有連帶關係之《神鵰俠侶》中說出「大俠」的定義是什麼?可能書中這個關節眼典故比較偏僻,大家一時未能道出答案,卻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急著追問真相,筆者只好先賣個關子,請大家回家再翻書參詳一二,或者日後詳閱筆者專欄,真相當會揭曉焉。
    所謂「大俠」的定義,見諸《神鵰俠侶》第二十回後段,楊過本欲行刺郭靖,假意投靠郭靖於襄陽城,夜間就寢前,郭靖基於對楊過的愛護,向他說出一番學武之人行俠仗義的大道理。該段原文如後:
郭靖又道:「我輩練功學武,所為何事?行俠仗義、濟人困厄固然乃是本份,但這只是俠之小者。江湖上所以尊稱我一聲『郭大俠』,實因敬我為國為民、奮不顧身的助守襄陽。然我才力有限,不能為民解困,實在愧當『大俠』兩字。你聰明智慧過我十倍,將來成就定然遠勝於我,這是不消說的。只盼你心頭牢牢記著『為國為民,俠之大者』這八個字,日後名揚天下,成為受萬民敬仰的真正大俠。
以上郭靖所言要點就在:「行俠仗義、濟人困厄,俠之小也;俠之大者,為國為民。」可見郭靖(其實可能就是金庸本尊)對「行俠仗義、濟人困厄」之行為仍只評為「小俠」所為而已,而對「大俠」的詮釋,基本上只「為國為民」四字,而這「為國為民」說穿了亦就是傳統儒家思想之「忠」與「義」而已。盡管現時有部份人士以現代民主、人權、等觀念來否定儒家思想此類「為國為民」、「忠」、「義」等等為愚忠、迂腐,其實亦與本文開始時所說海外僑胞對祖籍國發自內心、不求回報的愛國情懷一樣,只是中華民族根深柢固的儒家思想下之延續而已,此事真的非關錯與對。
    謹以本文獻給各位主席、會長、監事長、名譽主席、名譽會長等「金學」同好,咱們日後論劍有期。

二○一二年九月九日

2012-09-01 煩惱集

請多做功課

    週一乘開車接駕太座途中,順手打開久已棄置的收音機,聽聽路況,無聊下再轉到中文台,聽到兩位年青男女主持人正在談論最近日本駐華大使乘坐的汽車在北京市內遭攔阻,並被人將車上所插日本國旗拔掉之事;亦談及韓日、中日近日的關係;一般香港人對保釣的看法,等等。兩位主持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侃侃而談,論點包括「中日因釣魚島引起雙方紛爭,在日本卻很平靜,而在中國亦只是少部份人抗爭罷了」、「中國人喊保釣,就如女人月事,週期而作而已」、「既是國家神聖領土,為何只有民間抗爭,政府卻不做事?」、「為如此小島爭執沒有意義,可以妥恊雙方平分,各取一半」(大意如此)。
    作為一個海外出生、成長,祖先來自中華大地的華僑子弟,我從這兩位來自神洲腳下東方之珠的年青主持人的談論裡,彷彿落實了當代中國文化的危機與悲哀。
    中日糾紛中,日本民眾保持平靜,當然是理智的表現,值得尊敬,惟卻不能以此作為比較質優來衡量,因為欺負與被欺畢竟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感受,為此而引起的反應自是有所區別。在中國各大城市的示威抗議人士,與全中國的人口相比,當然為數不算「很」多,但在同一期間就有北京、哈爾濱、瀋陽、濟南、青島、太原、蘇州、杭州、溫州、義烏、成都、長沙、南昌、廈門、廣州、深圳、香港等十多個大城市爆發規模不一的群眾示威遊行,則絕對不只是少部份人的事而已。再以女人月事來形容中國人風起雲湧的保釣行動,雖然比語「新穎」,風趣「抵死」,卻實實在在地忽悠了這些滿腔熱血、不惜任何犧牲代價誓要登上釣魚島的保釣人士,對他們來說真的情何以堪。
    說保釣只有民間抗爭,政府卻不做事,雖然表面上看是如此諷刺,但是稍為涉足史料就知日本於清末時侵佔了琉球群島、台灣及附近的釣魚台列島,大戰日本戰敗,美國卻向聯合國提出將琉球群島連釣魚島一帶由美國直接軍管的議案,並成功地成立了軍管政府。到上世紀七十年代,為了防堵紅色共產勢力擴張,美國除將琉球群島「歸還」日本外,更連帶將釣魚台列島「贈與」日本。明白此段歷史,就知道兩岸的中國人政府,對領土在聯合國議案下被人合法吞併的無力與無奈。至於為免爭執可以雙方平分這個如玩家家酒的兒戲說法,就更顯膚淺無知。國家的領土不可侵犯,民族尊嚴不可褻瀆,鄧小平說過:「領土問題不可退讓」。其實釣魚島的價值除了是領土不能妥協、不可退讓外,更關乎中國被美日第一島鏈圍堵的國防安危,其豐富的天然資源蘊藏經濟價值只是其次。
    此段清談我只聽到男主持人說了一句比較合符事實而無關對錯的話,是『香港有絕對的自由,有人愛保釣,有人不以為是,各適其適』(大意如此)。這就印證了很多人評說香港作為一個經濟城市,其民眾對國事毫不關心,國家民族觀念相當薄弱,只知有自己不知有國家。但偏偏唯一為保釣殉難犧牲、為保釣壯烈成仁的陳毓祥義士就是出發自香港的道地香港人,其所體現出的家國情懷,更感染了多少香港及海內外的保釣人士。
一個向空中傳播的媒體,其影響力是無遠弗屆的。作為空中傳播訊息的主持人,說是任重道遠、要循規蹈矩,則難承其重,惟所言總以依章有據,立論謹守分寸,不作浮詞濫調為宜,對談論範圍要多做功課而清楚理解,尤其是談及有關國家民族的問題,更宜謹慎,不可自喪民族立場,否則誤導民眾,遺禍匪淺也。

二○一二年九月一日